Twitter Research

记者 黄燕 　　导言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中国版叽歪是在模仿谁，web2.0的照搬思路还在继续，但这一次就连twitter自己都还没找准商业模式。
　　懒得写博客、弄播客，也没功夫折腾视频，有没有其他方式在互联网上占据一块自留地？twitter向沉默的大多数抛出了“现在，你在干吗？”，可以直接在网站上写下回答，也可以通过手机短信、即时通讯软件发送信息，唯一的限制是内容不能超过140字符。twitter的更新速度以秒为单位，只有最近5秒内的消息才能冲上首页，紧迫感背后的事实是每秒钟都有人在twitter，因为这个傻瓜式提问保证了谁都有话可说。
　　twitter即时性的只言片语和手机短信简直是绝配，这正是它最大的卖点。记住一个特服号码用户就能通过手机发送、订阅消息而无需登陆Web网站，同样道理还可以通过Gtalk来更新twitter。所有服务完全免费，除了用户要向电信运营商交纳短信费，twitter并不收取任何费用。 twitter鼓励用户组成小圈子、在好友间分享更新，这有点像群体聊天，但又不完全是，“每个人都在自说自话，你可以看到别人在做什么而不用做出回应”。无论是通过手机、Gtalk还是网站，用户的更新都是发给twitter服务器的，可能根本没人会注意到，也可能有数百个好友在关注你。 twitter的分寸感拿捏再次验证了豪猪理论，最好的沟通距离就是若即若离。
　　 twitter上线一年以来都默默无闻，直到最近两个月才突然爆发，连续登上《商业周刊》和《PC Magazine》后，它俨然成了时下最热门的Web2.0网站。2007年3月twitter的Alexa排名还在1000名开外，现在却冲到了650 位。twitter始终不愿公开注册用户和每日新增用户数，所以外界仍然沿用去年twitter成立不久的10万用户，但以网站访问量指数级增长的趋势来看，业内估计twitter目前的用户数至少超过500万。和注册用户一起疯涨的还有一系列民间开发的twitter插件，调用Google Map数据在地图上显示最新留言，将twitter嵌入博客和Facebook，以及不用登陆网站直接发送消息的twitter桌面软件，还有人搞了个 twitter搜索，输入关键词就能显示出全球多少人在自言自语中提到了它。twitter的聪明之处在于完全开放API(应用程序)接口，允许任何人调用数据尽情发挥，这些插件反过来又带动了网站访问量暴增，以至于最近3个月服务器频频宕机。
　　究竟是什么引爆了twitter？从MSN昵称到博客，互联网正在放大人们的表达欲和窥视欲，而twitter上那些语言碎片恰好满足了这种需求，比博客短，比一天一换的MSN昵称又长点。最能体现twitter精神的是2007年德克萨斯SXSW音乐节，主办方通过两台51寸等离子屏幕不断刷新 twitter，在面对面说话都听不清楚的演出现场，twitter成了所有人了解最新情况的第一选择。一位参与者后来在自己的博客上描述：“这里充满了免费啤酒、错过班车和跌断脚趾的故事。所有人不是在twitter，就是在解构twitter的重大意义，或者痛哭流涕为什么他们没有第一个想到这主意。”有人预言音乐节结束后twitter就会很快被人遗忘，但结果恰恰相反，现在就连美国总统候选人约翰·爱德华兹(John Edwards)也热衷通过twitter发布自己的最新动向，FOX电视台最新一挡节目《Drive》干脆将制作实况搬到了twitter上，希望借此引起好莱坞的关注。
　　“起床、吃饭、twitter”，毫不夸张地说它已经成了一部分人的生活习惯。twitter首页推荐的活跃用户几乎每隔一小时就刷新一下，其中大部分是通过手机短信。粉丝们试图证明它不仅是话唠乐园，还有更深入的价值可以挖掘，他们得知美国副总统切尼的办公室主任路易斯·利比(Lewis Libby)被判有罪的消息是通过twitter而不是新闻，当twitter上传出旧金山地震时官方还没有发布任何消息。在传播学者看来twitter 足以成为一个新媒介案例，不过媒介长度从一个页面缩短到了140个字符，这可能会改变新闻传播和市场营销的未来。急于给twitter定性的观察家们还拿不准它的路数，迷你博客，短信群发，还是社交网络？或者twitter本身就是一种模式，它混合了移动通讯、社会化网络(SNS)和病毒式的人际传播。
　　但仍有人置疑twitter的商业模式，因为他们不相信这种web2.0式的分类信息能有多大价值。按照《PC Magazine》的说法，也许快进快出才是twitter的最后出路，还能像Youtube那样卖个好价钱。这个推论并不缺乏依据，twitter的控股公司Obivious的创始人、CEO伊万·威廉姆斯(Evan Williams)曾经创建了博客先驱Blogger.com，它是互联网诞生15年来最有影响的网站，却在2003年被卖给了Google。威廉姆斯后来又组建了播客网站Odeo.com，不过显然没有Bolgger那么成功。身为Web2.0的一员老将，威廉姆斯很清楚twitter的价值何在，其实它做的只有一件事，让人们以另一种形势随时随地保持沟通，分享这一刻发生的事，而在此之前无论是博客还是SNS网络都没能细分到这种程度。
　　有好事者按照twitter活跃用户的国籍搞了个地图，结果东京居然排在十大最爱twitter城市之首，任何时候打开twitter首页，肯定有几条最新留言是日文，中国的活跃用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这对短信文化极度发达的中国人来说似乎难以接受，其实twitter最初并不缺少国内用户，热身了一阵子之后他们发现，即使抛开国际短信一块钱一条的价格，twitter不支持QQ、MSN已经足够将大部分中国用户排除在外。毕竟twitter的乐趣不是自娱自乐而是分享信息，如果中文留言没几个人能看懂，还有谁愿意不断更新呢。
　　于是几乎在 twitter爆发的同一时期，一批中国版twitter争先恐后地亮相，Koomoo、叽歪、ByUU，还有将twitter概念嵌入已有网站，比如 v2ex的ing和weazone的“呻吟”(saying)，粗略一数就有六七家。其中大部分开张不过半个月，过去圈内公认的国内落后国外互联网3个月的定律已经被打破。速度跟上了，内容多数还是徒有其表，Koomoo等大部分网站只有Web更新或绑定IM软件，却不支持最关键的手机短信，这样一来等于和Web论坛没什么区别。所以这类网站大多人气不足，最近一条更新还是一天以前的，完全没有twitter的即时感。叽歪和饭否两家支持移动和联通，其中叽歪支持无限量免费手机接收信息。而饭否则限制每天只能收50条。比较有特色的是在IM方面，叽歪不仅支持QQ、MSN、Gtalk、skype，还允许用户通过国内第一大BBS水木清华更新叽歪。
　　twitter直译过来就是“叽歪、嘟囔”，叽歪网站创始人李卓桓并不讳言创意来自twitter，而且许多应用也是从twitter获得灵感。比如博客插件在叽歪叫做“窗可贴”，“当你几天没有更新博客时，至少访问者会通过窗可贴看到这几天你都在做什么。”twitter提醒好友更新的功能叫做推(nudge)，有人因此自称“推客”，叽歪则管这叫“挠挠”。李卓桓从1998年开始做紫霞BBS，他并不觉得twitter会取代其他模式，但肯定会是一个新方向。起码对 动感地带包月用户来说，每月几百条短信正好有了去处，“我有个朋友每小时更新一次叽歪，每天的行动一目了然”。
　　由此带来的问题是，中国版twitter将成为80后大本营吗？其实他们并不想做成第2个猫扑，却拿不准自己还能吸引哪些人。赢利模式仍然是注意力经济，一是卖广告，就像twitter接受Google的AdSense一样，另外就是手机短信了。按照李卓桓的说法，“每发送一条信息到用户手机上，我们的成本是6到8分钱。”所以叽歪今后对发送短信会坚持免费，通过手机订阅则可能会考虑收费，李卓桓强调这只是一种可能，“毕竟twitter都还没收费”。更容易接受的方案是像SP一样从运营商那里分成，但这要等到用户数量达到一定规模后才谈得到，“我们会迎来一个爆发点，现在每天新增用户就超过 1000人了”。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，当twitter还没找准赢利模式时，他们要做的首先是更像twitter，叽歪将要推出特定群组消息功能，并且已经支持用户自定义界面，而饭否有了手机版网址，他们都支持RSS订阅，甚至在用Blog通告最新应用上都和twitter一样。
　　但是，真的有必要让每个人看到你每时每刻在做什么吗？twitter带来的另一个问题是信息泛滥和由此引发的刷新焦虑症，无数个140字的无意义短句将人们淹没，唯一的解决办法是跳出这一切。twitter最初一批用户中不乏更新了三言两语就从此消失的人，商业日记作者方军认为，总忙于写琐碎的东西分散了人的精力，而实际上别人并不需要这些信息。许多一开始订阅了手机更新的用户最后选择了退订，因为那些接踵而来的更新信息不仅会把手机撑爆，也会让人抓狂。李卓桓对此的回答是：“我那位每小时更新一次的朋友在现实中是个极普通的女孩，除了她的男友没什么人关心她在干吗，但只要有一个人订阅她的更新，这就是叽歪存在的价值。”